欧洲三国游（3）巴士驾驶员

游德国和瑞士时，观光巴士的驾驶员是一位中年德国男士。他和我想象中的德国人一样不苟言笑，看上去一脸的严肃，没见他和游客搭过腔。到了法国，换了驾驶员，两个法国驾驶员很阳光能说会道的。这三位驾驶员在车上的表现，很容易让人分辨出他们是哪国的人。
在德国，巴士上我选了个能从前窗看清路况的位置坐下了，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德国高速公路不限制车子速度，想好好体验一下德国的高速。其实德国高速公路不是全部无限制的，只有52％的高速公路无速限，15%因天气或交通状况而设立暂时速限。坐在车上也没觉得车子开得飞快，但是有一二次有车突然超在巴士前面，还是让我紧张了一下，巴士驾驶员没发声，但他两手向上举了一下，这个动作表示了他对前面车子的不满和无奈吧。
在巴黎，刚上车法国驾驶员就夸奖日本游客文明礼貌，说着说着就数落起中国游客的不是，大声喧哗，在车上乱吃东西，不讲究清洁卫生等等，翻译的导游开始不知道车上有中国游客，一五一十地全翻译出来了。另一位跟团的导游挺尴尬，几次试图转话题，那翻译还是全然不知。我们听着正烦着呐，驾驶员语气突然一变，说中国游客也有好的地方，就是给小费出手大方，哦，绷紧的脸刚要舒展开，那司机说着说着又不对劲了，说他一次从中国游客得了50欧元小费，太高兴了拿回家向老婆请功，没想到他老婆说钱是假钞。他简直是在说书，一波三折的，让我们好气又好笑。
这位驾驶员不但爱说笑话，还有善心。按游程表在埃菲尔塔凯旋门是不下车的。去巴黎总得在这些名景点留个影吧，原想在自由活动时间自己打车去。可到了景点驾驶员让我们下车照相，而且在埃菲尔塔的两个方向都让我们下车了。能碰上这么个大好人，真是太幸运了。
在去机场时，驾驶员又开始唠叨了，那说话声抑扬顿挫，就像好莱坞电影里喋喋不休的黑人警察，还挺风趣幽默。从巴黎歌剧院去机场，交通堵塞严重，车子就像老牛拉破车，走三步停二步。导游说了，不要担心，去机场的时间很充分，不会耽误登机的。所以我不急也不烦，坐在车上，体会一下巴黎的交通堵塞，权当是游巴黎的内容之一了。可驾驶员好像静不下来，饭泡粥又开始了，他说以前这条道没这么堵，就是因为交通警察来了，状况更严重了。车上不少游客笑了，可我能理解，因为这话我在国内不止一次地听到过，这种情况也体会过。驾驶员话太长，后来导游也不翻译了，不翻译也挺好，他讲他的，我们看我们的。
天渐渐地暗了，车子经过十区的印度裔巴基斯坦裔人居住区，路两边的商店就像上海个体户的小商店，大多数店是卖印度纱丽的。望着窗外匆忙行走的路人，觉得司机话声远去了，自己就像是坐在上海公交车上，下班了赶着回家。忽然导游的话声清晰地传来，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，说是巴士出了十区，交通畅通了。怪不得驾驶员不说话了，大概他的心情也畅通了，用不着借说书来发泄了。